相思如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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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很久以前,我们有着无穷的精力,聊不完的话题,从清晨太阳升起到夜半钟声响起,谈资上至天文下至地理,没有禁忌。那时候我们聊起了刘兰青和焦仲卿,对贾宝玉和林黛玉、张生和崔莺莺、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爱情故事进行了深刻的剖析,你很不屑于“相思病”之说,认为这个世界哪有人因为“相思”而亡。我浅浅地告诉你那些都是凄美的历史故事,每个故事的背后都是有创作根源的。

艺术来源于现实,更高于现实。那个被匈奴抓去送到俄罗斯贝加尔湖的西汉大臣苏武,除了被人称道“雪中放羊思故乡”,更是留下名句“生当复来归,死当长相思”。

我试图为自己的相思寻找理论支撑,于是度娘很惊悚地告诉我:

英国心理学家弗兰克·托里斯博士认为:相思病与精神病很接近,可以导致癫狂、抑郁、迷茫、狂躁、妄想等症状,严重者可致命。

相思,确实是件如麻的事情,各种复杂的心情缠绕心头。精神乱糟糟地,生活也是一塌糊涂。

2017年7月27日凌晨,从睡梦中惊醒,思维瞬间清晰无比,平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,想过去,想现在,想你我,只是不想睡觉。难道又开始失眠了?

2017年7月26日深夜十点,你告诉我睡了,我抱着手机看着你发过来的信息,思绪恍惚,暗示自己是不是跟上你的节奏也睡了。执念告诉我,你还没有睡,我也不想这么早失去意识,能在遥远的地方守着你,也算是一种幸福。

2017年7月27日早晨,和无数个早晨一样,我收拾得干干净净,提前走在那条与你人生轨迹相重合的路上,快要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,你告诉我,今天不用上班。四顾茫茫世界,此时此刻再也看不到你的身影了,我转了个身,背靠着太阳向办公室走去,孤寂一直如影随行。

2017年7月27日下午一点,我们聊起酒店死人事件,你说应该要珍惜自己,我在心里默默地问你,“你会珍惜我吗?”

今天,一周年了,我在渐进的爱情之海中享受着每一天,也体味到爱情的各种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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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来,我不再愿意远离你的生活圈,不再愿意离开你,每一次出差,对我来说都是身心的双重折磨。记得第一次涌现这种感觉是在2016年年底,我被抽调到局里对外镇的部分工作进行考核。随着距离的增加,心里空落落、不舍的感觉愈加浓烈。我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你,你似乎很是不信。这之后,我减少了外出的频次,推让了一些“无关紧要”的培训和学习活动,诸如上报资料等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协调的一律由司机代劳。从去年上半年到现在,人生的道路迎来了两条岔路,虽然你鼓励我去参加选调考试,但是从接到通知到做出决定,我只花了5分钟的时间,我告诉你,你在哪儿,我就会在哪儿,我不愿意远离你。

一年来,也许因为爱的越深,我们见面的频次越来越多。一开始,我们只是偶尔在你散步的时候应约而至,走上一会儿。后来我刻意调整上班时间,渴望能够在那条短短的人生轨迹上遇到你,渴望能够天天遇到你,我们都做到了,梦想也实现了。再后来,你告诉我,你讨厌周六周日,因为那两天你会上班而我放假,你也告诉我你想去食堂上班,因为那样你可以一天看到我三次。

当第一次听到你这样的话时,我的心已经泛起了大潮,再多的情话,也没有这段话来得实在贴近生活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今生定不负你。

爱得越深,想法就越多,我不再满足于上班路上的一瞥相见,试着反方向与你一起迎接朝阳的升起,能够多看你一眼,多说一句话,多慰籍一下相思的心灵,又或者是蜻蜓点水般的吻。乐此不彼,成了每天早晨必做的功课。夏天到了你劝我不要走了,天太热了,我告诉你,天热算得了什么呢?天热和见你那个更重要呢?那时候内心深处就在告诉你,“如果我不去等你,你会找时间见我吗?”

这段时间,我一直在虚空中呼唤:那个冒着严寒来到楼下找我的丫头去哪儿了?那个讨厌周六周日的丫头去哪儿了?那个无数次在逛街的路上制造偶遇的丫头去哪儿了?那个蹦蹦哒哒经常去办公室找我的丫头哪儿去了?那个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吃着冰淇淋,偶尔喂我一口两口的丫头哪儿去了?那个一有空就发信息给我的丫头哪儿去了?

一年来,我在等待中度过了365日,31536000秒。每天早晨醒来,给你信息,告诉你睁开眼睛的第一件就是想你,然后静静地等你醒来,等待你断断续续的“早安”。后来,你告诉我其实“晚安”也是有深刻含义的,我蒙了片刻,问了度娘,度娘告诉我“晚安”是我爱你的意思,自那以后,互道晚安成了你我每天必做的功课,偶尔拉下了一两回也心如刀割。

为了等你,我告诉你我没有忙碌的时候,你的每一条信息我都是在第一时间回复,有时候告诉你我要主持会议需要发言可能不能及时回复你,那样的情况很少。我在想,你发信息给我,就是想看到我的回复,我怎么忍心看得了你焦急和失望的表情。

每天傍晚下班,看着同事一个个走掉,看着天一点点变暗,听着楼下铁门关闭的声音,我知道这个世界只剩下一个人。打开灯,放上一首舒缓的歌曲,我用相思续写了一篇篇日记,记录你和我的爱情故事。等待你的信息,等待你的到来。

机会是赏赐给那些努力、有准备的人的,我总认为等待是最长情的爱,是对你的尊重。因为爱你,我必须要做好时刻准备,等待你的一条信息,一次见面、一次约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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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来,我发生了很多变化。我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,夜里不再失眠,也不需要靠手机重新入眠,也渐渐地不再做噩梦了。衣着上,同事们带着贱贱的表情说我,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,更是嘲笑我穿起了洞洞裤。无论天有多寒冷,每天早晨都要洗头,在你的面前永远都是短短的整齐的样纸。胡茬更是一天打理一次。

应酬上,除了必要的公私应酬,我已经很少参加喝酒、打牌、唱歌、跳舞的夜生活了,对于那些冗长的活动更是深恶痛绝。每次应酬前,第一时间给你汇报地点,告诉你喝酒不开车、开车不喝酒。

你慢慢走进我的心里,我告诉你,我也把自己的心寄存在你的身上,从试着梦到你,到现在你经常性地进入我的梦乡。我慢慢走进你的生活,爱屋及乌,你喜欢的东西,我也一直喜欢着,你的小爱好,你的小心情。平时你回家的时候,我告诉你带点烟酒给父母,你爽快地拒绝了。爱你,就会爱你所爱的一切。

我学着照顾你,担心你,我告诉你我们是一体的,我提醒你要学会喝水,我骂你不好好吃早饭、中饭,又挑食,我担心你上班路上遇到风雨,我伤心你头疼脑热各种小毛病。这一年的时间里,我把全部的细心用在你的身上,神经质般感受你内心的变化。我更想多多地走进你的生活,好好照顾你,好好疼疼你。

我们从一开始的纯文字交流,到后来的短语音消息。 2017年新年前后,我们试着打起了语音电话,后来,你一有空就打电话给我,整整一上午、一下午、又或者是一晚上的时间,有时候你在忙,我听着你忙碌的声音,有时候我在忙,你听着我忙碌的声音。你一有空,就视频电话我,整理单据的时候、吃饭的时候、看电视的时候,甚至……,我能够时刻听到你的声音,看到你的笑容,感觉到你的存在,我会哄着你进入梦乡,听着你甜甜的鼾声,我会霸道地听从你的意见不主动挂断电话。那样的快乐时光一直持续到六月底。

从那以后,电话少了、短了,也接不到你的视频电话,看不到你了,七月份,你告诉我,你不想说话了。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看着眼前辉煌的灯火,一遍又一遍咀嚼你的这句话,在痛苦中流下了眼泪。这段时间,我继续处于失眠中,接连中午和晚上做起了噩梦。也许是害怕,害怕失去你,害怕寰宇的轮回会印证在你的身上,一个又一个噩梦啃噬着我脆弱的心灵。我继续陪伴着你,一声又一声深情地呼唤你,比以往更多的时间守候着你,就是希望能够缓解我的无力感,消融你内心的矛盾。

相思,是酸酸甜甜的,在红色警报肆虐的盛夏,在一周年纪念日里,我尝尽了相思之甜蜜,也尽得相思之苦。

没有你陪伴的下午,蒸笼般的办公室,用汉字来代表我的心情。

我告诉你,文章很长,但是内容很简单,用一句话归纳,就是,“我爱你,丫头,永远”。

 

2017年7月27日星期四,晚上六点五十五分,办公室执笔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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