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六月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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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夏,清晨,细雨如烟,路边是一大丛不知名的野花,各色的花儿沐浴在淡淡的水汽中。面前是一颗开着白花的小树,经历了一夜的风雨,地上铺满了花瓣。刹那间有了掐一朵的冲动,在凉爽宜人的六月天,送给她。

 

最终,我抑制住了自己的想法,只是静静地站在它的面前,去欣赏,欣赏它尖尖长长的叶子,欣赏它如雪一般的花朵,欣赏它雨后的无力和娇羞,欣赏它初夏的一抹丽色。不知道这之后是否还有风雨,不知道它又会遇到多少不可预知的未来。

就像人生,未来的路你我又如何去预知呢?没有打伞,徜徉在蒙蒙细雨之中,脸颊感受到的是淡淡的轻柔。转身,身后是无边的绿色。谁知道淋雨之后的得失呢?福兮祸之所伏,祸兮福之所倚。

而我的得失,显而易见,因为十几分钟后,武装整齐的你飘然而至。如果畏惧风雨,何来美丽的邂逅呢?

你问我是来还杯子的么?

我说我是来看你的。

你说杯子没地方放了。

我说你就放在雨衣前兜住,一会就到单位了。

你告诉我,摔坏了怎么办?还是一只手拿着吧。

我笑了笑,拉了拉你的手。

你的背影在迷蒙的雾气中变淡,从眼眸中消失了,我才舍得转身离开。

6月5日夜晚,送走最后一位同事后,已经九点多了。酒喝得很多,思路没有混乱,也不觉得难受,只是傻傻的开心,虽然戒酒许久。车子避开了忙碌的街道,开得很慢,来到了你的身边。

隔着一扇窗户、两条马路、一个花坛,电话一边是你,另一边是我,互相倾诉着对彼此的思念,时间在暖暖的爱意中流淌而去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你挂断电话后,我静静地靠着,慢慢地等待,车窗外是一片的昏暗,花坛中的小树随风摇曳。突然,一个白色的影子径自朝车子方向快速走来,等走近后,才知道她来看我了,递给我的是一杯暖暖的蜂蜜水,随之而来的是微微的幽香。

呆呆地看着她,心里暖流四溢,不由自主地牵起她的手,在寂静的夜晚,在狭小的属于我和她的空间里,寻找彼此心中的自己。

虽然已经快过去二十四小时了,但是那凉凉的手凉凉的腿,柔柔的嘴唇柔柔的肌肤,像一把刀,刻在自己的心中,印在自己的灵魂之上。

 

人生,用时间来佐证,无非三万多天,在梦里,在工作中,在孤独中一点一滴溜走,短暂,痛苦。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伴随着从赤条条地生到僵直的死。一直忌惮于去思考死亡,惶恐不安。直到那一个夜晚,你很忙,我说去看长江,车子开得很快,脑袋里突然有了死亡的念想,细细一想,离开人间,又有什么可怕呢?

不害怕并不代表自己会舍得,不害怕,因为你,不舍得,也是因为你。也许寄居红尘已久,看透了一切,早有燃青灯、伺古佛的期望。

直到遇到了你,我的人生也进入了六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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