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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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花的记忆,上升到一定高度,是在精读了老舍的小品文《养花》。里面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话,“有喜有忧,有笑有泪,有花有果,有香有色。既须劳动,又长见识,这就是养花的乐趣。”不养花的人,谁又知道其中的乐趣呢?

追溯养花的记忆,大概是从2007年开始。三三两两的,并不多,也不求种类,不管开不开花,看着满眼的绿色,就是一种幸福和快乐。当然,不快乐的也一直伴随其中,我想伴它一生,可是它就未有其意了,还是会在精心照顾中,渐渐走出人世。这中间,也学着分享一些成果给别人,虽然很少,但也是养花的乐趣。

2017年的某月某日,地点办公室,一位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,给了我一番评价,说我是一个懂得很享受生活的人。第一次有人因花议人,给的评价却是如此的高,有点惊讶,心头也默默地湿润了。混迹各种花的论坛,花的贴吧,各种爱花表现是层出不穷。有说养花的,男生居多。也有说爱养花的人,都有一点完美主义倾向,有耐心也细心,坏习惯比较少。也听到过说养花的人都热爱生活,很有生活情调,很优雅的言论。有人说爱花之人见到了花,就像爱美的女人走进了女装店一样,走不动道了,兜兜里的毛毛捂都捂不住。平时出门,总想往花坛瞟,去朋友家串门,对他们的阳台很感兴趣,看见垃圾桶边一个破花盆如同发现宝。见到鹅卵石比见到糖豆还欢喜......爱花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种的花朵多了,只要生命不止,就不会不停地增加、增加。

套用北宋诗人苏轼的《江城子•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》里的句子,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”人生十年,不长也不短,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三千多个日日夜夜,那是一段最不稳定,最为灿烂的日子,最具有情怀的岁月。纷繁芜杂的记忆充斥在大脑的深处,愿意回忆的,不愿提起的,充满了各色的情感,缠绕心头。但是唯有花草,不喜不悲,点缀着逝去的人生。有些花朵可能活不过一个月两个月,最长的也莫过于三五年的时间,它们点燃娇弱的生命,温暖着在生命长河渐行渐远的我。

第一次种铜钱草,是在2008年的春天,过着很穷的生活,混迹在各种花的论坛,靠着一块多的平邮费用,在那个还没有众多的快递公司的年代,跟别人分享了一种叫做铜钱草的植物,在那个寒冷的初春。收到的时候,滴水成冰,从扁扁的信封中小心地拿出压得扁扁的它,看着枯瘦得只有两三节的所谓铜钱草,对它能够茁壮成长,深表怀疑。这之后,我把它养在一只小碗里,放在朝南的阳台上。也许每一颗小小的且平凡的心,都有一个大大小宇宙。从那以后,它变得粗壮,生根发芽,攀爬,生长得比任何植物都要茂盛,同事、朋友的家里也渐渐有了它的身影。它也开花,是那种遇到大灾大难之后的应急反应,而它的大灾大难,就是干旱。

人生如它,不管多么恶劣的环境,还能坚持自己的理想,好好地活在浮夸的尘世中。

碗莲是第一个完成从种子到开花涅槃的植物,也是机缘偶或,缘分使然。住的筒子楼其实并不适合种植这类水生植物的,虽然碗莲的要求并不高,但是我想给予它大大的空间,所以翻箱倒柜,然后找了个比较破的电饭锅内胆,从催芽到下水定植。种花界有一句名言“勤种菜懒养花”,你了解它的习性,给它足够的太阳和水,她就回馈你一片天空。那年,几朵优雅的莲花伴我度过了枯燥的夏天。

2010年前后,工作、生活双双发生了巨大的变动,世界观也跟着迷离起来,但是对花的痴迷依旧不变。有人说,养花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,每每半夜无眠的时候,细细思量,惶恐之心油然而生,是不是真要学那ssamana,修行十诫?未来的路,自己选择的结果,坎坷也好,坦途也罢,只不过多增加点难度,我们都会走到终点。

 

2016年夏季,碰碰香再次走进我的视野,沉寂了很多年心又萌发起来。对于它,还是有感情的,如果给花草的综合素质进行评价的话,碰碰香定当名列前茅,它的繁衍速度、能力、环境适应力、难易度绝不亚于“铜钱草”。以至于有一段时间,家里到处都是那种淡淡的香味,并且还不止于此,同事们也跟着分享了几许。花儿如人生一般也有自己的大起大落,因为它主人的懈怠,碰碰香最终泯灭在寰宇之中,夏秋季节的时候干死了几盆,不能经风霜的它又冻死在初冬的夜里。医院附近一直有人摆花卖花,某一天的下午独独看到一盆瘦弱的碰碰香摆在其中,心生怜爱之心,收入囊中,宏愿再起,收拾了一个大大的方盆,满满地扦插了一盆。在细心的照料下,它终于生根发芽,茁壮成长了。2017年春夏季,尝试着水培各种植物,它也在列,果然如它的生命力一般,水培的它,虽然瘦弱,依然点缀一方。并且其中的某一盆,代替自己去守护远方的她。

如今,身边的花儿渐渐多了起来,闲暇之余,打理一二,看着它们迎着朝阳,蓬勃有力,已有所属的心也会安静很多,算不上寄托。愿意享受生活,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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